2014年3月6日
Plurk [1403]
0304-1
上次在噗浪發文是轉學考後的暑假,數算起來竟是兩年多前的事了。兩年,總覺得來到東吳後的時間是靜止的,生活也是靜止的。什麼事也沒發生。正確來說,高中到大學這段時間,一切都是靜止的。既黑暗又空白。沒有後退,但也不前進。事實上我仍然被時間推著向前,在這之間認識新的人,做了一些事。即使我仍有一種停滯的錯覺。
剛剛將過去的河道翻了一遍;像在溪裡撿石頭,一一拾起、刷洗乾淨,鋪在陽光下曬著。覺得好懷念唷,儘管都是一個人的囈語,但那確實是大一時候的我、以及當時的日子。而我驚覺我幾乎完全沒變——個性、喜好、想做的事。也許是因為這樣,所以帶來那種停滯的錯覺。
不知怎麼想重啟噗浪了。網誌許久沒用;臉書嘛,在那發文總有一種尷尬,說什麼都成一種討好。比如貼首自己喜歡的歌吧,像帶自己的孩子出門,就怕人家不稱讚。所以就讓我繼續在這裡囈語吧,像從前那樣,怎麼樣都是一道足跡。
0304-2
「如果不是在一種理想中來考察我的生活,那麼生活的平庸將使我痛苦不堪。…我只想生活得強烈一些,這個態度在你和我的關係裡再明顯不過了。因為有些時候,情況顯然是我把自己的心強加於你了。」「就是在愛情裡我也體會到這一點,根本不存在出路,只存在幻想。幻想,這致命的東西。」——《頤和園》
譬如那天吧。歌曲的前奏剛開始,他突然怪叫兩聲,你只當他在逗你開心;過了幾小節你才發現原來那是曲子裡一個段落。他把你在播放器上新增的音樂聽得比你還熟了呢。「可是我不知道歌名啊,也聽不懂歌詞。」我也不知道歌名和歌詞啊。其實只是想要在騎車的時候和你一起唱The Smiths的There is a light that never goes out而已。其實你只是遇上一個過於浪漫而不切實際的人而已,而那並不是你的錯。
0306
「生命完美之處不需要愛,愛在生命陷落的地方。」
2011年7月4日
因為妳就是這樣的人
Such is the man who on the one hand is not pre-eminent in virtue and justice, and yet on the other hand does not fall into misfortune through vice or depravity, but falls because of some mistake.
He falls because he is the man he is, beacuse of all aspects of his character, good and bad alike.
這個,用自己的人生去驗證可不是好事。何況妳也不是什麼prominent figure。
總之,妳輸得很徹底唷,就和一直以來的這些年一樣不斷重蹈覆轍。別再想去改變什麼,妳這輩子就只能是這樣了唷,因為妳就是這樣的人,改不了的。
所以等著毀滅吧。
2011年5月1日
2011年4月10日
0410
一、
無法成為那種廣泛的聽音樂的人,看看iTunes的播放紀錄吧,近來不是Deerhunter、Atlas Sound就是Lotus Plaza,可見中毒之深。自己對於這種聆聽習性也感到厭煩,誰不希望多聽一些呢?每每看見他人洋洋灑灑的歌單,再回頭檢視自己的——不出所料,全是些老相好。總之這種「在某時期只能聽某特定樂團」的情況總是重複發生,原因大抵跟自己的死迷妹個性有關。一旦入圍心中的Top 5(即便名單時常更動),專輯之後便是interview、bootleg、side project樣樣來,如果有特別著迷的傢伙便進一步的蒐集些稀罕照片(Tumblr可是好地方)以示迷妹專業。就獵鹿人們來說吧,幾乎是可以準確說出下一個音符下一個鼓點而什麼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已經聽到了厭膩的程度卻還是忍不住按下播放鍵,且我現下正聽著剛載完的靴腿呢…。
二、
摒除額外的壓力,是非常喜歡這樣的生活的。每天自由的起床、吃什麼、做什麼,幾乎不需要跟任何人講話,可以整天都不說話,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點。「好想永遠都這樣子喔」這麼告訴妹妹,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但自己也知道那未免太對不起爸媽了。
有人說我勇敢,她不知道我心虛得很,對於這樣沒有退路的人來說,我是過得太愜意了。況且我不過是以此為由,從一個現實逃進另一個現實罷了。
三、
英文名字是小時候補習班老師取的,那時也不覺得有什麼重要所以就沿用下去。直到國中時有男同學拿著電子辭典,很無聊似的查起每個人的英文名字,有個傢伙幸災樂禍的告訴我那字的意思。後來就一直討厭自己的英文名字。
現在不大需要用到英文名了,前幾天突然興起念頭要幫自己找一個,反正也不是真名,取著好玩。不想太普遍也無須一長串的造作,基於某種執念她最好還是一首歌。正想著,耳機裡一陣低沉的Bass,於是便很快決定了。
不但是首歌,還是條街道。而且那也是樹的名字。
所以我有了以自己為名的歌,以自己為名的街道,還有了以自己為名的樹。(…好啦,明明是相反過來的。倒因為果。)
(對了,據說Pulp要來。希望是在七月底,否則我會崩潰,拜託,拜託。我想再見一次Jarvis,想跟你們一起大唱Common People啊。)
2011年1月28日
0128
遲遲無法寫些什麼。
距離上篇記事(那甚至不能算是文章,不過是貼首音樂加上句不知所云的感想)已超過一個月,學期也於兩個禮拜前結束了。大學以來的日子總像飛一般的過去,這個學期尤其如此,簡直是被人以三十二倍速快轉的程度。在這之間並不是無事可寫,發生過且值得記憶的可多著——但那些事件卻是多麼瑣碎零散啊,所有的一瞬之間碎裂成片,散落於一再反覆的日常中,任憑我如何彎身撿拾,也遍拾不著適當字眼將其正確黏接。幸而Blogger之外我還擁有其他,既然無法串出篇文章,也不過是些小思小感嘛,在噗浪上(偶爾臉書)碎念一番便草率了事。於是就這麼擱下來了。
倒不是在意更新率這類的問題,只覺得必須寫些什麼才好。不能讓那些蓄積已久的雜項這麼堆放下去,因為要放進新事物,所以舊的那些必須仔細的整理裝箱,清空到外面去。而除了隨身的手札,這裡是唯一選擇了。儘管看自己過去寫下的總覺得彆扭,甚至時常要強忍刪除所有字句的衝動(心裡想著天啊怎麼我會寫出這些東西來),而文字程度又不足以描述那些莫名的感動,但這又何妨呢,寫下便是,流水帳也罷。
2010年11月23日
1123
一、
承認對於現狀的不滿,對於自身、所處環境及周圍人事物皆不滿。而事實如此,無法在短期內做出大的轉變,只能靠著對於未來的想像及可能性活下去(誰不是這麼活的呢)。
二、
為了創造未來的可能性,累積所有可能累積的,無論是厚重的專業知識或足夠拿來說嘴的業餘常識。同時不間斷的鍛鍊身心。
三、
覺得自己開始接受「帶有目的的做事」這樣的行事方法。不知道是好是壞,想法比以前老成了一些。目的可以是好的,為了達到美好的目的必須經歷沿途的那些,總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達成目的。總歸一句話:避開的動能性。現在我的目的就是取得最大的動能性,因此必須不懈怠的累積。這麼想很好,可以逼自己走下去。
2010年9月14日
2010年9月13日
「動能性」
再怎麼不願意,終究是要開學的。
這暑假雖稱不上充實,但也不至於渾渾噩噩。七月的大多數時候待在家裡,為著一些計畫過著很秩序的生活(沒錯是這個字眼:秩序),並試著掌握掌握時間的能力。在這期間也養成了慢跑習慣。高三時為了讀書,放學回家後偶爾會到附近國中的操場慢跑,但那樣的跑是附帶著條件的,奢望什麼回報的跑,也總是兩三圈就交差了事。這次是認真的跑起來了,幾乎天天跑,跑得全身上下無處不痠痛,從第一天用上極大意志撐著跑完三十分鐘,到最後雖稱不上輕鬆,但也能夠以均勻的呼吸和步伐跑上一小時。這也許是這個夏天最大的收穫之一了。畢竟,僅只是知道自己身上的某部分有別於昨日的進步,便令人感到慶幸。
八月為了暑修回到台北。關於暑修自己心裡也有數,畢竟是上學期堆積下來的未完成事項,該做的還是得做。因此大部份時候讀書。由於必須在短時間內吞食大量知識,到最後頭腦有種飽和溢出、覺得再也吸收不了任何事物的感受。但這在另一方面也帶來充實感,畢竟是自己本該有的、卻缺失的什麼一點一點的補起來,心裡也覺得踏實。
不讀書的時候打理屋子。因為一些原因,所租的房子還留有之前住戶的大量物品,而浴室廚房陽台也不只是髒足以形容的。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潔癖,但起碼是愛乾淨的人,雖然可以等到室友來了之後一起清理,但實在無法忍受了便自己動手。書讀煩了便打掃,一天一點的,挖出所有污穢,將之丟棄、清空、排列、妝點。有幾次對這一切生起氣來,畢竟誰喜歡這些瑣碎家務呢,又是自己本來無須去做的。但在這之間也學到一些,並且自認為某種程度上更能夠獨立生活。
總之在這暑假享有了極大的自由(即便要暑修,那對我而言並不構成不自由),而不願開學的原因即在於此。接下來除了讀書,還有接踵而至的雜務以及相關的人際必須處理。那些是我在暑假中無須面對的。不是不存在,但它們以一種我能夠掌握、與之共處的型態出現,那和開學之後的一切完全不同。在暑假之中我將意識放到一個遠離體制的地方,而現在又要回來並投入其中(星期四回學校,立即感受到那消失了兩個多月的巨大壓力)。
人類社會的整體觀念結構,能遷就的遷就,不能遷就的便退開,為了取得退開的動能性,花了數十年功夫。
—邱妙津日記
於是想到這一段。「退開的動能性」。因此我的所作所為,在這個當下以及可 以想見的未來,都是為了在更遠的未來取得退開的動能性。是了,也只能這麼想,而我也只願意如此想。
2010年9月9日
夏
0704
Green!Eyes/Bugs of Phonon@Room 2 Music
耳朵非常榮幸的爆炸了,心臟也是。所以請千萬別那麼說。
0802
心靈暗湧。
0805
『合理本性的闕然』
0806
『那 樣 的 荒 涼 是 更 需 要 強 悍 的』
強悍,強悍。越荒涼,越強悍。
0810
Fanfarlo
0816
夏夢。夢見了吃路邊攤的Carl (當然,放蕩骯髒美麗的那位),英文交談,但說些什麼已經忘了。後來在疑似學校 B1 社辦遇見 Y,說「我很喜歡你們唷」說完怯生生的跑開了。只記得他很好看的笑著。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現實中可是連打招呼都不好意思吶。夢之所以為夢。
0819
雙頰凹陷目光無神披頭散髮歪斜少女。
0820
紀錄是必要的。一中斷就又回到毫無頭緒的生活,回頭檢視時什麼也尋不著,彷彿日子就這麼憑空消失一般。真的要開始了,飢渴的汲取並深刻的記錄,那些書和音樂和電影及其他。可能的話產下一些屬於自己的。必須持續、持續,練習、練習。
0820
嘴是吃得太多了。當分些給腦和眼和耳,直至撐死。
0826
聽完你的播放清單上所有的歌。沒有確切意義,只是試圖讓我們的頻率達到一致,或者在精神上、假性的,涉足你的人生。
0829

0905
搖滾台中樂團節
大概就這樣了,如果沒有什麼要補充的話。
暫時想不起來,大概沒有,我想。
就是這些了,關於這個暑假,臭臭長長,卻也這麼令人愕然的結束了。
2010年6月18日
各種光怪陸離的
他父親今年七十多歲了,花了畢生心血攢下幾塊地、一棟房、還有足夠他一輩子不愁吃穿的積蓄。他還有好看的妻子和人見人愛的幾個孩子。他大可風平浪靜胸無大志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
這下可好了,他一人,就憑他一人,散盡所有家產,揹上了債,即使賣掉那棟房和那些地也還不完的債。
那天召開的家庭會議裡,公公指責媳婦,岳父指責女婿,兩方人馬就這麼相互對峙著。大概是要離婚了,離婚,他再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離婚率統計數字上貢獻出這點百分比。幸好兒女懂事,他想,那天他女兒說爸爸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愛你。
到底怪誰好呢,其實誰也不知道該怪誰,大家想破了頭也不知該怪誰。怪他是獨子,怪他父母從小就寵他,怪他交上了那群酒肉朋友。
他不懂,不過是犯上了癮,這個人性中最顯而易見的缺漏,人人都有的。小小的癮,就像那邊那個沉迷線上遊戲的青年、這邊這個不斷吞食的少女,或者那些成天意淫的男子。
不該怪誰,是的,沒有誰可以責難。這世界總是這樣的,人們啊,總是以各種光怪陸離的方式毀掉自己的人生。
2010年5月31日
2010年5月16日
切身相關的
「活像個讀錯科系的憂鬱大學生。」在地底三萬呎中,朱少麟這樣形容辛先生。當初讀到時只覺得有趣,以讀錯科系這樣的事寫憂鬱,如今發現這樣的形容還真恰如其分,因為現在的我就是那個不但讀錯科系還選錯了校的憂鬱大學生。
前幾天學校辦了個講座,請伊格言導讀/分析村上春樹的短篇小說,恰巧不久前在雜誌上認識了這位作家,知道他曾就讀於北醫醫學系,目前的作品也頗受好評,因此沒多想就參加了(不過臨時告知學姊不去家聚真的很不好意思)。
席間伊格言談到當時在北醫的日子,說他最討厭快樂的大學生,因為他的大學生活是相對痛苦的。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發笑,不過我想伊格言誤會我們笑的意思了。
……大多數的時候,教室裡總是像一場故障被消磁的夢境一般漆黑一片。台上有投影機將一點點枯葉色的燈光打在講桌前的灰幕上。我常是上課時準時到達,靜靜看完一場專有名詞和黑白畫片的光影傀儡秀;而後在下課時準時離開。
沒有和任何人說任何話。……那段日子裡,我始終期待著,會有些什麼真正與我切身相關的故事在那裡發生。但最後總是什麼也沒有。
上面一段引用自甕中人後記,描述的是北醫大多數時候上課使用的二字頭教室。或許是處於相同環境,對於這一段感到強烈認同,輕易就能想像文字中當時的氛圍情境,又或者現在的我其實正在重演相同的行為事件,只不過是換了個角色。
是的正是如此,「專有名詞和黑白畫片的光影傀儡秀」,每一堂課皆然。我總是任由教授們在台上口沫橫飛,腦中兀自馳騁著各式想像並且專注於自身的焦慮。
而我想,終究也不會有什麼和我切身相關的故事在此發生。
2010年3月30日
social anxiety disorder
活動結束之後不出所料的出現那種熱烈喧鬧場景
因為快被淹沒了所以飛快結束任務
逃難似的離開現場
依照慣例只要病灶一發作就想喝酒
而且一定會聽Suede
所以我現在已經喝完酒了而iTunes正在撥Heroine
2010年3月18日
2010年3月6日
語言
我覺得我最大的興趣其實是觀察人類。各式各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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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號公車上看見一個外國小男生(也可能是混血兒),大概是膚色和輪廓的緣故,又長得可愛,即便車上是如此擁擠而他坐在倒數第二排,我還是遠遠的就看見他了。年紀約十歲吧,說不準,但總之就是個小孩。他似乎是單獨一人,這點讓我感到很神奇,一個有著外國臉孔的小孩獨自搭著台北的公車。過不久他起身,是要下車了。我看他奮力穿越人群,同時口中以異常標準的國語說著:「借過,我要下車,謝謝。」,突然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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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去誠品,免不了要到文具館晃晃,買不起用看的也開心。逛到一半覺得有些吵鬧,往源頭看去,是一個婦人正在喊她小孩。「Stop it! Stop it!」她用英文喊著。我再看那兩個小女孩一眼,五、六歲,黃皮膚黑頭髮,嘴裡囁嚅著我聽不懂的字,但聽來是中文。「Stop it! Don't touch it!」她很高調的喊著,簡直像在訓狗。我不懂為什麼她要這麼做,為什麼不用中文,又那麼大聲,可能她覺得讓全部在場的人知道她用英文教小孩是很了不起的事吧。